一根上吊绳（3）

“怎么讲？”徐渭饶有兴趣地问。

我早年进京赶考，当乘船行到盐城与龙冈之间时，天色已晚，船家便停下来，我睡在船上过夜。到了半夜时分，从岸上隐约传来小女子的哭声。夜已经很深了，怎么还有小女子的哭声？我感到十分好奇，随即穿起衣裳，轻轻走上岸去，来到一家草房前，向里一看，原来是一位老妇人在教育一个小姑娘，那小姑娘跪在地上直哭。我随即敲门进去，上前问道：老妈妈，你为什么责打女儿呀？老妇人叹了口气说：哎！我教小女学习，但她却不用心，学无所成，枉为一生。有何面目见人哪！我便问：请问你教的是什么啊？妇人说：小女攻书习数载，我今出一下联，叫她对出上联，她对了半天都对不上来，怎不令我生气啊！我又问：老妈妈，能不能把下联说给我听听？妇人向我看了一眼，说：公子高才，此联定能对上，于是说出了下联：麦黄麸赤面如霜。我乍一听不以为然，欲要对个上联，怪呀，越想越难，想来想去，想不出这一物三变的上联来。我只好非常尴尬地向那妇人作别回到船上。这一夜我没有睡好，翻来覆去怎么也对不出上联来。天一亮，我便又上岸请教那老妇人，谁知走上岸来一看，原来的草房却是一座草庵，庵里有一尊雕塑的女神像。我吃了一惊，心想：老妇人怎么变成了女神像？难道是神人在点化我？我当即端整衣帽，双膝跪地，磕头许愿说：女神娘娘，学生要赴京赶考，多蒙女神点化。若能金榜题名，一定重返龙冈，为娘娘重修庙宇，再装金身。磕完头后我赋诗题壁，诗云: